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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7 | 一代香魂苏小小
苏小小，生平无详考，相传是南齐时钱塘名妓，年十九咯血而死，终葬于西泠之坞。郭茂倩的《乐府诗集》有《苏小小歌》：一曰《钱塘苏小小歌》。《乐府广题》曰：“苏小小，钱塘名倡也，盖南齐时人。西陵在钱塘江之西，歌云‘西陵松柏下’是也。”我乘油壁车，郎乘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这是有关苏小小的较早记载。其主要事迹记录在清朝古吴墨浪子所著的《西湖佳话》中的《西泠韵迹》。《辞海》中也有“苏小小”条目。
苏小小家先世曾为东晋官，流落到钱塘后靠祖产经营，成了当地较为殷实的商人，她的父母只有她这么个女儿，十分宠爱，因她长的娇小，所以叫小小。苏小小十五岁时，父母谢世，于是变卖家产，带着乳母贾姨移居到城西的西冷桥畔。
她们住在松柏林中的小楼里，每日靠积蓄生活，尽情享受于山水之间。苏小小生得“性慧心灵，姿容如画，远望如生花白雪，近对如带笑芙蓉”，因她玲珑秀美，气韵非常，在她的车后总有许多风流倜傥的少年。没有父母的管束，苏小小也乐得和文人雅士们来往，常在她的小楼里以诗会友，她的门前总是车来车往，苏小小成了钱塘一带有名的诗妓。
为方便出游，苏小小让人制造了一驾小小的香车来，四围有幔幕垂垂，命名为油壁车。经常叫一人推着，傍山沿湖去游戏，自由自在，全不畏人。
有一天苏小小在游玩之时碰到了一位俊美的公子——阮郁。苏小小当即吟诗“燕引莺招抑夹途，章台直接到西湖。春花秋月如相访，家住西泠妾姓苏。”于是，阮郁便到苏小小家拜访，两人一见倾心，晚上同榻而眠。苏小小从此与阮郁形影不离，每日共同游山玩水。苏小小对这种爱情很担心。阮郁在求婚时指着西湖的松柏道：“青松作证，阮郁愿与小小同生死。”小小非常激动了，她轻声吟道：“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泠松柏下。”她的这首“同心歌”道出了对爱情的渴望，可阮家是世族大家，并不承认这个婚事，终逼阮郁毁约。自阮郁去后，音信皆无，小小整日以泪洗面，吟诗解愁。几年后，苏小小应邀和阮郁在断桥相会，阮郁只愿娶小小为妾，小小悲愤地说：“这里可没有青松为你作证。”第一次，也是苏小小唯一的一次爱情就这样幻灭了。
当时的上江观察使孟浪因公事来到钱塘，身为官员不好登苏小小之门，于是派人请她来府中，没想到苏小小架子很大，催了几次方来，孟浪决定难为她一下，于是指着庭外一株梅花让她做诗，苏小小从容不迫地信口吟出：“梅花虽傲骨，怎敢敌春寒？若更分红白，还须青眼看！”令孟浪赞佩不已。
在阮郁离去后的一个晴朗的秋天，苏小小在湖滨见到一位模样酷似阮郁的人，气质非凡却衣着俭朴，神情沮丧，问讯后才知此人叫鲍仁，因盘缠不够而无法赶考。她觉得此人气宇不凡，必能高中，于是主动提出为提供钱物上的帮助。鲍仁感激不尽，感叹道：“千秋侠义，谁知反在闺帷。”
佳人薄命，第二年春天苏小小就因病而逝，逝前留言：“生于西泠，死于西泠，埋骨于西泠，庶不负我苏小小山水之癖。”这时鲍仁已金榜题名，出任滑州刺史，赴任时顺道到苏小小家报恩，却赶上她的葬礼，鲍仁抚棺大哭，出资在西泠桥畔造墓，墓前立一石碑，上题“钱塘苏小小之墓”。鲍仁埋苏香丘，日夜对望；结庐西湖，终不复娶。后人又在墓上建亭，并以小小的字“慕才”而名之。
苏小小人虽已去，但芳魂不殁，往往在花间出现。宋时有一个叫司马才仲的，在洛下梦见一美人搴帷而歌，问叫什么名字，说：西陵苏小小也。问她唱的什么歌？答曰：《黄金缕》。过了五年，司马才仲被东坡荐举，到了秦少游幕下当差，就跟秦少游说起了这件事。秦少游觉得很奇怪，就说：“苏小之墓，今在西泠，何不酹酒吊之。”司马才仲去找到了苏小小的墓并祭奠了苏小小。当晚，梦到与苏小小同寝，苏小小说：“妾愿酬矣。”三年之后，司马才仲也死于杭州，葬在苏小小墓侧。
历代歌咏苏小小的诗文可谓汉牛充栋，主要有以下流传较广的：
题苏小小墓 张祜
漠漠穷尘地，萧萧古树林。脸浓花自发，眉恨柳长深。
夜月人何待，春风鸟为吟。不知谁共穴，徒愿结同心。
苏小小歌三首 张祜
车轮不可遮，马足不可绊。长怨十字街，使郎心四散。
新人千里去，故人千里来。翦刀横眼底，方觉泪难裁。
登山不愁峻，涉海不愁深。中擘庭前枣，教郎见赤心。
苏小小歌 温庭筠
买莲莫破卷，买酒莫解金。酒里春容抱离恨，水中莲子怀芳心。
吴宫女儿腰似束，家在钱唐小江曲。一自檀郎逐便风，门前春水年年绿。
汴上送李郢之苏州 李商隐
人高诗苦滞夷门，万里梁王有旧园。烟幌自应怜白纻，月楼谁伴咏黄昏。
露桃涂颊依苔井，风柳夸腰住水村。苏小小坟今在否，紫兰香径与招魂。
苏小小 李贺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
风为裳，水为佩。油壁车，久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题苏小像 元稹
槐荫庭院宜清昼，帘卷香风透。美人图画阿谁留，都是宣和名笔内家收。
莺莺燕燕分飞后，粉浅梨花瘦。只除苏小不风流，斜插一枝萱草凤钗头。
杨柳枝 白居易
苏州杨柳任君夸，更有钱塘胜馆娃。若解多情寻小小，绿杨深处是苏家。
苏家小女旧知名，杨柳风前别有情。剥条盘作银环样，卷叶吹为玉笛声。
白舍人自杭州寄新诗有“柳色春藏苏小家”之句因而戏酬兼寄浙东元相公 刘禹锡
钱塘山水有奇声，暂谪仙官领百城。女妓还闻名小小，使君谁许唤卿卿。
鳌惊震海风雷起，蜃斗嘘天楼阁成。莫道骚人在三楚，文星今向斗牛明。
送王少府归杭州 韩翃
归舟一路转青萍，更欲随潮向富春。吴郡陆机称地主，钱塘苏小是乡亲。
葛花满把能消酒，栀子同心好赠人。早晚重过渔浦宿，遥怜佳句箧中新。
苏小小墓 罗隐
魂兮檇李城，犹未有人耕。好月当年事，残花触处情。
向谁曾艳冶，随分得声名。应侍吴王宴，兰桡暗送迎。
江南行 . 罗隐
江烟湿雨蛟绡软，漠漠小山眉黛浅。水国多愁又有情，夜槽压酒银船满。
细丝摇柳凝晓空，吴王台榭春梦中。鸳鸯鸂鶒唤不起，平铺绿水眠东风。
西陵路边月悄悄，油碧轻车苏小小。
苏小小墓 权德舆
万古荒坟在，悠然我独寻。寂寥红粉尽，冥寞黄泉深。
蔓草映寒水，空郊暧夕阴。风流有佳句，吟眺一伤心。
悲吴王城 杜牧
二月春风江上来，水精波动碎楼台。吴王宫殿柳含翠，苏小宅房花正开。
解舞细腰何处往，能歌姹女逐谁回？千秋万古无消息，国作荒原人作灰。
柳枝词 徐铉
陌上朱门柳映花，帘钩半卷绿阴斜。凭郎暂驻青骢马，此是钱塘小小家。
苏小小歌 沈原理
歌声引回波，舞衣散秋影。梦断别青楼，千秋香骨冷。青铜镜里双飞鸾，饥乌吊月啼勾栏。风吹野火火不灭，山妖笑入狐狸穴。西陵墓下钱塘潮，潮来潮去夕复朝。墓前杨柳不堪折，春风自绾同心结。
苏小小墓 徐渭
一抔苏小是耶非，绣口花腮烂舞衣。自古佳人难再得，从今比翼罢双飞。
薤边露眼啼痕浅，松下同心结带稀。恨不颠狂如大阮，欠将一曲恸兵闺
西陵桥 袁宏道
西陵桥，水长生。松叶细如针，不肯结罗带。莺如衫，燕如钗，油壁车，斫为柴。
青骢马，自西来。昨日树头花，今朝陌上土。恨血与啼魂，一半逐风雨。
招庆寺 汤显祖
晓风疏雨带云阴，翠黛轻衫湖水心。一曲渭城底春色，西泠桥畔落花深。
苏小小墓 朱彝尊
小溪澄，小桥横，小小坟前松柏声。碧云停，碧云停，凝想往时，香车油壁轻。
溪流飞遍红襟鸟，桥头生遍红心草。雨初晴，雨初晴，寒食落花，青骢不忍行。
清朝沈三白《浮生六记》一文介绍：“苏小墓在西泠桥侧，土人指示，初仅半丘黄土而已。乾隆庚子，圣驾南巡，曾一询及。甲辰春，复举南巡盛典，则苏小墓已石筑其坟，作八角形，上立一碑，大书曰‘钱塘苏小小之墓’。从此吊古骚人，不须徘徊探访矣。”此事指乾隆年间，皇帝巡游到杭州，问起苏小小芳魂何处，于是西泠桥边的苏小小墓也好好地修了一下。到民国年间，苏小小墓、亭再度得到重修，被改筑成钢筋水泥，墓丘锥形的顶部涂以白漆，远看倒像一个大白馒头。1956年，苏小小墓被拆迁到茅家埠，苏小小墓、亭照旧样修复。1964年，苏小小墓、亭被平毁。1982年，在西泠桥畔原址上重建六角攒尖顶新亭，并重新冠以“慕才”名。2004年，杭州市政府决定重修苏小小墓。重建后的苏小小墓用泰顺青石雕琢而成，由六根方柱支撑，高3.15米，墓径2.6米，圈高0.9米。重建后的慕才亭内有十二幅楹联，邀请了12位书法家题写。这十二幅楹联分别是：
桃花流水沓然去 油壁香车不再逢
金粉六朝香车何处 才华一代青冢犹存
灯火疏帘尽有佳人居北里 笙歌画舫独教芳冢占西泠
几辈英雄拜倒石榴裙下 六朝金粉尚留抔土垄中
千载芳名留古迹 六朝韵事着西泠
湖山此地曾埋玉 风月其人可铸金
花须柳眼浑无赖 落絮游丝亦友情
亭前瞻柳色风情已矣 户上寄萍踪雪印依然
且看青冢留千古 漫道红颜本暂时
烟雨锁西泠剩孤冢残碑浙水呜咽千古憾 琴樽依白社看明湖翠屿樱花犹似六朝春
花光月影宜相照 玉骨冰肌未始寒
十载青衫频吊古 一抔黄土永埋香
苏小小家先世曾为东晋官，流落到钱塘后靠祖产经营，成了当地较为殷实的商人，她的父母只有她这么个女儿，十分宠爱，因她长的娇小，所以叫小小。苏小小十五岁时，父母谢世，于是变卖家产，带着乳母贾姨移居到城西的西冷桥畔。
她们住在松柏林中的小楼里，每日靠积蓄生活，尽情享受于山水之间。苏小小生得“性慧心灵，姿容如画，远望如生花白雪，近对如带笑芙蓉”，因她玲珑秀美，气韵非常，在她的车后总有许多风流倜傥的少年。没有父母的管束，苏小小也乐得和文人雅士们来往，常在她的小楼里以诗会友，她的门前总是车来车往，苏小小成了钱塘一带有名的诗妓。
为方便出游，苏小小让人制造了一驾小小的香车来，四围有幔幕垂垂，命名为油壁车。经常叫一人推着，傍山沿湖去游戏，自由自在，全不畏人。
有一天苏小小在游玩之时碰到了一位俊美的公子——阮郁。苏小小当即吟诗“燕引莺招抑夹途，章台直接到西湖。春花秋月如相访，家住西泠妾姓苏。”于是，阮郁便到苏小小家拜访，两人一见倾心，晚上同榻而眠。苏小小从此与阮郁形影不离，每日共同游山玩水。苏小小对这种爱情很担心。阮郁在求婚时指着西湖的松柏道：“青松作证，阮郁愿与小小同生死。”小小非常激动了，她轻声吟道：“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泠松柏下。”她的这首“同心歌”道出了对爱情的渴望，可阮家是世族大家，并不承认这个婚事，终逼阮郁毁约。自阮郁去后，音信皆无，小小整日以泪洗面，吟诗解愁。几年后，苏小小应邀和阮郁在断桥相会，阮郁只愿娶小小为妾，小小悲愤地说：“这里可没有青松为你作证。”第一次，也是苏小小唯一的一次爱情就这样幻灭了。
当时的上江观察使孟浪因公事来到钱塘，身为官员不好登苏小小之门，于是派人请她来府中，没想到苏小小架子很大，催了几次方来，孟浪决定难为她一下，于是指着庭外一株梅花让她做诗，苏小小从容不迫地信口吟出：“梅花虽傲骨，怎敢敌春寒？若更分红白，还须青眼看！”令孟浪赞佩不已。
在阮郁离去后的一个晴朗的秋天，苏小小在湖滨见到一位模样酷似阮郁的人，气质非凡却衣着俭朴，神情沮丧，问讯后才知此人叫鲍仁，因盘缠不够而无法赶考。她觉得此人气宇不凡，必能高中，于是主动提出为提供钱物上的帮助。鲍仁感激不尽，感叹道：“千秋侠义，谁知反在闺帷。”
佳人薄命，第二年春天苏小小就因病而逝，逝前留言：“生于西泠，死于西泠，埋骨于西泠，庶不负我苏小小山水之癖。”这时鲍仁已金榜题名，出任滑州刺史，赴任时顺道到苏小小家报恩，却赶上她的葬礼，鲍仁抚棺大哭，出资在西泠桥畔造墓，墓前立一石碑，上题“钱塘苏小小之墓”。鲍仁埋苏香丘，日夜对望；结庐西湖，终不复娶。后人又在墓上建亭，并以小小的字“慕才”而名之。
苏小小人虽已去，但芳魂不殁，往往在花间出现。宋时有一个叫司马才仲的，在洛下梦见一美人搴帷而歌，问叫什么名字，说：西陵苏小小也。问她唱的什么歌？答曰：《黄金缕》。过了五年，司马才仲被东坡荐举，到了秦少游幕下当差，就跟秦少游说起了这件事。秦少游觉得很奇怪，就说：“苏小之墓，今在西泠，何不酹酒吊之。”司马才仲去找到了苏小小的墓并祭奠了苏小小。当晚，梦到与苏小小同寝，苏小小说：“妾愿酬矣。”三年之后，司马才仲也死于杭州，葬在苏小小墓侧。
历代歌咏苏小小的诗文可谓汉牛充栋，主要有以下流传较广的：
题苏小小墓 张祜
漠漠穷尘地，萧萧古树林。脸浓花自发，眉恨柳长深。
夜月人何待，春风鸟为吟。不知谁共穴，徒愿结同心。
苏小小歌三首 张祜
车轮不可遮，马足不可绊。长怨十字街，使郎心四散。
新人千里去，故人千里来。翦刀横眼底，方觉泪难裁。
登山不愁峻，涉海不愁深。中擘庭前枣，教郎见赤心。
苏小小歌 温庭筠
买莲莫破卷，买酒莫解金。酒里春容抱离恨，水中莲子怀芳心。
吴宫女儿腰似束，家在钱唐小江曲。一自檀郎逐便风，门前春水年年绿。
汴上送李郢之苏州 李商隐
人高诗苦滞夷门，万里梁王有旧园。烟幌自应怜白纻，月楼谁伴咏黄昏。
露桃涂颊依苔井，风柳夸腰住水村。苏小小坟今在否，紫兰香径与招魂。
苏小小 李贺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
风为裳，水为佩。油壁车，久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题苏小像 元稹
槐荫庭院宜清昼，帘卷香风透。美人图画阿谁留，都是宣和名笔内家收。
莺莺燕燕分飞后，粉浅梨花瘦。只除苏小不风流，斜插一枝萱草凤钗头。
杨柳枝 白居易
苏州杨柳任君夸，更有钱塘胜馆娃。若解多情寻小小，绿杨深处是苏家。
苏家小女旧知名，杨柳风前别有情。剥条盘作银环样，卷叶吹为玉笛声。
白舍人自杭州寄新诗有“柳色春藏苏小家”之句因而戏酬兼寄浙东元相公 刘禹锡
钱塘山水有奇声，暂谪仙官领百城。女妓还闻名小小，使君谁许唤卿卿。
鳌惊震海风雷起，蜃斗嘘天楼阁成。莫道骚人在三楚，文星今向斗牛明。
送王少府归杭州 韩翃
归舟一路转青萍，更欲随潮向富春。吴郡陆机称地主，钱塘苏小是乡亲。
葛花满把能消酒，栀子同心好赠人。早晚重过渔浦宿，遥怜佳句箧中新。
苏小小墓 罗隐
魂兮檇李城，犹未有人耕。好月当年事，残花触处情。
向谁曾艳冶，随分得声名。应侍吴王宴，兰桡暗送迎。
江南行 . 罗隐
江烟湿雨蛟绡软，漠漠小山眉黛浅。水国多愁又有情，夜槽压酒银船满。
细丝摇柳凝晓空，吴王台榭春梦中。鸳鸯鸂鶒唤不起，平铺绿水眠东风。
西陵路边月悄悄，油碧轻车苏小小。
苏小小墓 权德舆
万古荒坟在，悠然我独寻。寂寥红粉尽，冥寞黄泉深。
蔓草映寒水，空郊暧夕阴。风流有佳句，吟眺一伤心。
悲吴王城 杜牧
二月春风江上来，水精波动碎楼台。吴王宫殿柳含翠，苏小宅房花正开。
解舞细腰何处往，能歌姹女逐谁回？千秋万古无消息，国作荒原人作灰。
柳枝词 徐铉
陌上朱门柳映花，帘钩半卷绿阴斜。凭郎暂驻青骢马，此是钱塘小小家。
苏小小歌 沈原理
歌声引回波，舞衣散秋影。梦断别青楼，千秋香骨冷。青铜镜里双飞鸾，饥乌吊月啼勾栏。风吹野火火不灭，山妖笑入狐狸穴。西陵墓下钱塘潮，潮来潮去夕复朝。墓前杨柳不堪折，春风自绾同心结。
苏小小墓 徐渭
一抔苏小是耶非，绣口花腮烂舞衣。自古佳人难再得，从今比翼罢双飞。
薤边露眼啼痕浅，松下同心结带稀。恨不颠狂如大阮，欠将一曲恸兵闺
西陵桥 袁宏道
西陵桥，水长生。松叶细如针，不肯结罗带。莺如衫，燕如钗，油壁车，斫为柴。
青骢马，自西来。昨日树头花，今朝陌上土。恨血与啼魂，一半逐风雨。
招庆寺 汤显祖
晓风疏雨带云阴，翠黛轻衫湖水心。一曲渭城底春色，西泠桥畔落花深。
苏小小墓 朱彝尊
小溪澄，小桥横，小小坟前松柏声。碧云停，碧云停，凝想往时，香车油壁轻。
溪流飞遍红襟鸟，桥头生遍红心草。雨初晴，雨初晴，寒食落花，青骢不忍行。
清朝沈三白《浮生六记》一文介绍：“苏小墓在西泠桥侧，土人指示，初仅半丘黄土而已。乾隆庚子，圣驾南巡，曾一询及。甲辰春，复举南巡盛典，则苏小墓已石筑其坟，作八角形，上立一碑，大书曰‘钱塘苏小小之墓’。从此吊古骚人，不须徘徊探访矣。”此事指乾隆年间，皇帝巡游到杭州，问起苏小小芳魂何处，于是西泠桥边的苏小小墓也好好地修了一下。到民国年间，苏小小墓、亭再度得到重修，被改筑成钢筋水泥，墓丘锥形的顶部涂以白漆，远看倒像一个大白馒头。1956年，苏小小墓被拆迁到茅家埠，苏小小墓、亭照旧样修复。1964年，苏小小墓、亭被平毁。1982年，在西泠桥畔原址上重建六角攒尖顶新亭，并重新冠以“慕才”名。2004年，杭州市政府决定重修苏小小墓。重建后的苏小小墓用泰顺青石雕琢而成，由六根方柱支撑，高3.15米，墓径2.6米，圈高0.9米。重建后的慕才亭内有十二幅楹联，邀请了12位书法家题写。这十二幅楹联分别是：
桃花流水沓然去 油壁香车不再逢
金粉六朝香车何处 才华一代青冢犹存
灯火疏帘尽有佳人居北里 笙歌画舫独教芳冢占西泠
几辈英雄拜倒石榴裙下 六朝金粉尚留抔土垄中
千载芳名留古迹 六朝韵事着西泠
湖山此地曾埋玉 风月其人可铸金
花须柳眼浑无赖 落絮游丝亦友情
亭前瞻柳色风情已矣 户上寄萍踪雪印依然
且看青冢留千古 漫道红颜本暂时
烟雨锁西泠剩孤冢残碑浙水呜咽千古憾 琴樽依白社看明湖翠屿樱花犹似六朝春
花光月影宜相照 玉骨冰肌未始寒
十载青衫频吊古 一抔黄土永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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